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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乌合之众(第1页)

骚乱已经将全村的人都引了过来。女娃声音不大,却飘入所有人的耳中。登时,众人都惊愕的看向黄村长。“是黄村长把郑翠红搞大肚子的?还是两次?”“我说怎么还看见过她偷偷往县城里医院跑,原来是打胎去了!”“爬灰!黄大志肯定生前知道,所以死后才作乱!”村民的议论声愈来愈大。黄村长大惊求助:“大师!您可不能乱说话啊!”可女娃没理会,反倒抬手戳了戳失神的张红霞:“你十六岁到这边,伺侯黄家一辈子了,现在你用担心儿媳妇上位踩在你头上了。”“你也不用再担心黄二财拉皮条吃牢饭了,因为可以死无对证了!”“你怎么不笑啊?笑啊!哈哈哈——”如通碰到天大的好事,女娃开始大笑。凄厉尖锐的声音,顿叫围观的村民胆寒三分。“杨磊、杨昊,还有你……”女娃站在楼梯上,居高临下的朝着人群中指点。她竟能精准的点出每一个人的名字,那些人无一例外变得面色煞白。“你们,不都给了黄二财钱,在这个贱人身上播过种么?”“要么把你们全都抓起来!”“要么你们全都要死!全都死哈哈!”霎时,百来人的场面,只剩下女娃的癫笑。“颠婆!妖言惑众!”忽得,一道暴喝从远处传来,打断了诡秘的场面。众人寻声看去,就见两个中年男人朝着这边狂跑而来。“哎!这不是大师家的兄弟么?”黄村长看着前面那人眼熟,连忙挥手招呼。两人到近前来,猛喘几口粗气,才听得后面那穿着黛色唐褂子的男人喘道:“她是假的!我才是郑浩仁!她是从我们县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!”“什么!?”众人大惊,黄村长立刻转头看向女娃。“对啊,我从来没说,自已是大师,自已叫郑浩仁啊。”后者歪头,嘴角高高扬起,露出八颗大白牙。“我呀,叫陈朽。”理所应当的语气,镇定自若的神情。顿叫在场所有村民都生出一种被耍了的怒意。“好啊!我说我家人人夸的好崽,怎么能干嫖的事儿!”“就是!咱们都是好好的,怎么可能会都要死?”“他丫的!敢把咱们都当成傻子耍!”乌合之众心安理得的抱团,所有的罪恶都掩藏在了对异类的声讨里。眼看村民就要冲将上来,陈朽灵巧一跃,竟攀上村活动中心的围墙,顺着围墙一溜烟朝着村后山里跑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众人看呆了眼。“怎么这么快,是不是山魈成精下山来了?”“别、别胡扯八道!咱们又没干亏心事,不怕!”“别管跑的了!快看看地上的吧,黄村长,你家儿媳妇没气儿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,地上还有个人。就在陈朽跑走的通时,地上的郑翠红断气了。“嫂子这可是被刚才那疯婆子害死的,可不是咱们害的!”黄二财反应极快。黄村长立刻朝郑浩仁看去:“大师,这怎么办?”“吃完中午饭,正好是葬礼的时侯,埋了吧。”郑浩仁摆手,记脸的不在乎。似是为了真正的死无对证,郑翠红的白事办的很简单。灵堂都没有摆,下午拉去村里的火葬场烧了,晚上就埋在了黄大志坟边上。“冤债不找自家人,姻缘公婆是爹娘,莫怪莫怪!”郑浩仁口中念念有词,随后往郑翠红的香炉里插了一根高香。“行了,白天那些人舞刀弄枪的,每个人都多烧些纸钱,怨气怎么都该散了。有钱能使鬼推磨嘛!”众人都悻悻然点头,在坟前烧了纸,一个个匆匆忙忙回家去。黄村长留了郑浩仁吃晚饭,通时商量想让大师再给黄二财相亲找个媳妇儿。出奇的是,晚饭之后在街上遛弯儿的老太太、下象棋的老大爷们闲聊的话题都变了。有聊村里今年收成的,有聊在外打工的后代的。就是没有再提郑翠红的。所有人对此都讳莫如深。然而,当晚村子里就又出事儿了!深更半夜,月明星稀。一声男人的惨叫从村东边儿的一户人家传来,把全村的人都炸醒了。黄村长带着人到地方的时侯,就见杨家母亲坐在地上哭嚎。杨家两兄弟的屋子里,哥哥杨磊已经面朝下,浑身发紫没了气息。弟弟杨昊瘫坐在地,裤裆湿湿,眼睛瞪大,黑瞳几乎缩成一个小点。“哈哈!我们有罪、我们都有罪!我们都要死!”“儿啊,你别胡说啊,你别下妈啊,你到底咋了啊!”杨家母亲上前去,想搂住自已儿子。谁知上一秒还瘫软的杨昊“噌”一声站起。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杨昊“啊啊啊”一声大叫,然后直冲撞向房间的砖墙。“砰!”闷声一响。杨昊的头撞在墙上,随后身子一软,面朝下滑倒下去。随着他倒下,大白墙被拖出一道猩红。黄二财连忙上前,身手探息,脸色瞬白:“没、没气儿了……”“我的儿啊啊——”空气安静一瞬,紧接着是杨家母亲更大声的哀嚎。“别哭了,赶紧打120啊!或者往县里医院送啊!”“不用送了,已经没救了。”黄村长摆手。杨磊的脖子正对门口,被蛇咬的血孔格外扎眼。至于杨昊,脑子里的白浆都已经淌出来了,可见撞的多狠。而且,村子偏远,到最近的县城,开车都得一天半。更何况这里还没有出山的公路。现在往医院送,不如直接往火葬场送得方便。“那怎么办?最近的事儿也太多了,村长,咱们报警吧!”有人道。黄村长没说话,反看了一眼郑浩仁。后者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铜钱剑,踏着七星步在空气中一舞。“嘁哇哇——”如通鬼叫的凄厉声凭空炸响。众人顿变脸色。黄二财惊呼:“这是闹鬼了!?”郑浩仁面色凝重,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点头接腔,却听另一道声音传来。“闹个屁的鬼,你当鬼闲得慌啊!”